广润门文学 - 经典小说 - 親卿有禮 (1v1h)在线阅读 - 第三章 踩到他的底線

第三章 踩到他的底線

    

第三章 踩到他的底線



    K   區牢房。

    黑衣男子站在牢門外,耳機裡接到低沉指令後,提著一桶冰水走進昏暗牢房。

    裡面,薩伊被鐵鍊銬在鐵架上,雙腳懸空,手腕磨得生疼,眼前被布條緊緊蒙住,一片死寂的黑暗讓恐懼無限放大。

    男子毫不留情,揮臂將桶中冰寒刺骨的水潑灑在他頭上。冰水灌進衣領,像刀片割在皮膚上,震得薩伊劇烈抽搐。

    冰冷感瞬間清醒了他的神志,卻又因為鎖鏈而無法掙脫。

    幾秒後,黑衣人離開,穿著乾淨皮鞋的男人踱步進來,鞋跟在地面上敲出沉重而冷漠的節拍。

    薩伊死撐著氣勢,聲音嘶啞卻依舊帶著囂張的狠勁,連珠炮似的罵了幾句髒話。

    “cao!你他媽是誰!知不知道我爸是什麼人?居然敢綁架我!如果不想死,就他媽快給我解開!不然等我爸——”

    砰!

    話音未落,一記狠辣的腳踹結結實實落在他腹部,薩伊眼前一黑,喉嚨裡的聲音瞬間被壓斷,整個人像破布袋般狠狠撞上背後的鐵架。

    鐵鏈被拉扯得震響,冷硬的金屬與骨頭相撞,伴隨一聲刺耳的“咔嚓”——

    那是骨頭碎裂的聲音,在狹窄牢房內迴盪,震得人頭皮發麻。

    劇痛如刀割般襲來,薩伊的臉瞬間扭曲,冷汗一顆顆滾落。他張口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只剩下急促的吸氣與被壓抑的哀嚎。

    男人沒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拳頭狂暴落下,砸得血rou翻湧。

    薩伊的臉骨被硬生生打歪,牙齒夾著血沫噴飛,哀嚎還未吐出口,下一拳又冷硬地堵回喉嚨。

    拳雨密不透風,快得像是要把一具活生生的軀體砸成碎泥。

    被打得五官腫脹幾乎失去人形,嘴角與鼻腔不斷滲出暗紅的血。薩伊一想開口求饒,血沫立刻滾湧地沿著喉嚨滑落,帶著火燒般的疼痛,嗆得他眼淚直流。

    打完了,男人吐了口氣,微微仰首,嫌惡地“嘖”了一聲,眼神冷淡得像在檢視一件破爛的廢物。

    隨即,他粗暴揪起薩伊的頭髮,猛力一甩砸向鐵架,每一次撞擊都伴隨骨rou與金屬的顫鳴。

    薩伊的意識被連續的衝擊碾碎,眼前不斷浮現破裂的黑與紅,他的頭重重垂下,幾近昏死過去。

    就在這片黑暗即將徹底吞沒他時,一記冰涼的巴掌兇狠扇上臉頰,硬生生將他從深淵裡拽回。

    蒙住雙眼的黑布被猛地撕開,刺目的光線如刀鋒般割進眼底,他的視線一片模糊,還沒來得及看清面孔,耳畔便先響起低沉而冷冽的嘲笑。

    “弟弟還是這麼不耐打。”

    劇痛使薩伊咳出一口血,臉扭曲成猙獰的模樣。

    “卿禮……哥?”

    他斷斷續續叫著,聲音裡有驚訝,也有不敢置信。

    顧卿禮俯身掐住他的下頷,指尖故意沿著薩伊新添的瘀青和裂口滑過,微微上揚的唇角似帶著一絲滿足。

    他瞥了一眼掉在地上的黑布,笑得冷而優雅:“把眼睛蒙起來的樂趣就在於——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個拳頭會落在哪裡,對吧?”

    薩伊的眼神開始渙散,嘴裡嘶聲道:“卿禮哥……你是不是瘋了……我爸要是知道,他會殺了你的……”

    他咽下一口帶血的唾液,話語帶著恐懼與無助。

    “殺了我?”

    顧卿禮笑得更深了。

    他的眼神冷冽:“不管他殺不殺我,我都會第一個先殺了你。”

    說罷,他一把將薩伊從鐵架上拽下,毫不留情地拖向隔壁的牢房。

    門一開,薩伊整個人被粗暴地扔了進去,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痛楚像毒液一樣從傷口往外蔓延,灼熱與鈍痛交錯。他想哭、想喊、想求饒,但嘴裡迸出的只有帶血的抽噎,聲音像被撕裂的布條。

    他的鼻樑早已塌陷,眼眶青紫龜裂出一層泛白皮屑,鮮血自唇角蜿蜒而下,沿著耳後浸透衣領,將頸側染得怵目驚心。

    他艱難地掙開眼皮,渾濁的視線被一條長長的陰影吞沒,那陰影帶著毀滅的壓迫感,一步步逼近。

    秦耀輝也被綑綁著,看到兒子被折磨得面目全非,他咆哮著痛罵:“顧卿禮你這瘋子,有什麼事就衝著我來,別動我兒子!”

    下一瞬,男人低低笑出聲,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愉悅的弧度。

    “如果,我偏要他的命呢?”

    話音剛落,顧卿禮一把抓住薩伊的頭髮,粗暴抬起。頭皮被撕扯的疼痛像電流直竄,薩伊只來得及發出一聲嘶鳴,血與唾液沿著下巴滴落在地,濺出暗紅的斑點。

    秦耀輝眼睜睜看著,臉色因驚怒而漲紫,胸口像被硬生生捅進一把刀。

    那是他唯一的兒子,可在顧卿禮的手下,卻成了一隻無力掙扎的囚獸。

    憤怒、恐懼、絕望在心底翻滾,他聲音顫抖嘶啞,幾乎崩潰:“顧卿禮!你到底想做什麼!”

    “做什麼?”

    顧卿禮冷笑,那笑裡沒有溫度,只有滿滿的惡意。

    “秦老,我原本也想給你們父子一條活路……”

    “可我發現,我真他媽不是個好人。”

    秦耀輝聞言只覺得呼吸都帶著窒痛。他聽不懂顧卿禮那些字縫裡的瘋意,可卻清楚,那是一種要將一切碾成渣的決絕。

    “顧卿禮,我們……我們可以談——”

    秦耀輝聲音急促顫抖,手指止不住發抖,“你要夜梟,我全盤托出!你放我們走,我們從此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

    “我也就只有薩伊一個兒子,你就放他一馬吧……行嗎?”

    每多一句懇求,顧卿禮抓著頭髮的力道就更狠。

    秦耀輝只有他一個兒子。

    同樣的,他也只有這麼一個meimei。

    他側頭看那張被扯得扭曲的臉,原本嘴角的笑意像被刀割掉一樣消失。

    “你倒是有個會替你求情的好父親。”

    他俯下身,近到能聽見薩伊急促紊亂的呼吸:“可惜,父子情深的戲碼,只會讓我更想殺了你。”

    顧卿禮緩緩起身,姿態散漫地一手插著口袋,另隻手接過韓爾遞上的槍。

    看著子彈上膛,秦耀輝緊張道:“顧卿禮,我今天若是死也要死個明白。我都願意把夜梟給你了,你到底還為了什麼?”

    男人聳了下肩,語氣閒散而致命:“秦老,我這人護短,誰敢踩到我的底線,下場就是死。”

    秦耀輝的視線收緊,眼裡閃過不安。

    “你什麼意思?”

    顧卿禮抿下唇線,眼睛微微瞇起,他漫不經心丟了句話:“就你昨晚從暗街酒吧擄走的女孩——”

    “她,是我的meimei。”

    話剛落下,空氣裡像炸開一聲無形的轟鳴。

    妹……妹……?

    秦耀輝愣住了,臉色一瞬間灰白,他瞳孔緊縮,額角青筋暴起,喉嚨像被什麼死死卡住。

    倒在地上的薩伊聽得迷迷糊糊。血腥氣裡,他的意識斷斷續續,但那個字卻像烈火烙印般燒進腦海。

    他渾濁的眼珠猛然睜大,呼吸急促,胸腔劇烈起伏,想掙扎卻根本抬不起手指。

    顧卿禮看著他們的反應,冷靜得近乎病態,唇邊勾起一抹笑,那笑意比刀更冷:“驚訝什麼?你們動我的人,還妄想著我會袖手旁觀?”

    他盯著薩伊狼狽的模樣,腦海裡卻浮現出病榻上那一動也不動的身影。

    剛從牢裡把她救出來時,她叫了他的名字,聲音顫抖又絕望,至今仍像釘子般釘在他的耳膜。

    胸腔深處似乎有什麼在翻湧、灼燒,冷靜與理智像被火一點點燒穿,裂開的縫隙裡滲出的,盡是嗜血的衝動。

    薩伊動了一下,拖著遍體鱗傷的身軀,也不顧抵在額間的槍口,聲音顫抖卻倔強:“卿禮哥……”

    “卿禮哥……我以前不知道傾鳶是你meimei,但現在知道了,我也會繼續喜歡她……”

    “我會好好對待她,做個有責任感的男人。”

    這番話無異於點燃了火藥。

    秦耀輝胸口一窒,整個人像被硬生生塞進絞rou機,氣血逆衝,差點沒當場昏過去。

    他甚至希望此刻地上就有一把刀,能自己拿起來當場捅死,少受這份窒息的折磨。

    他終於爆出聲來,聲音帶著滾燙的怒意道:“蠢貨!你自己都泥菩薩過江,還妄想照顧別人!”

    也不看看顧卿禮的樣子,這男人像是會把meimei交給別人的人嗎?

    果不其然,顧卿禮眼底的冷光猛地一沉。

    薩伊每吐出一個字,便像往火焰裡潑了一勺油,他的怒火就竄高一分。

    終於,男人低聲開口。

    “你喜歡她?”

    顧卿禮單膝蹲下,將槍口下移,抵住薩伊的腹部,那裡因扎到了地上的玻璃碎片正流著血。

    槍口把碎片緩緩推了進去,扎進血rou發出黏膩的聲音,薩伊痛苦地發出一聲撕裂般的嗚咽,脖子上青筋暴起。

    “說話。”

    “對,我喜歡——啊!”

    話還沒說完,碎片又被推得更深。

    慘叫撕裂了走廊的空氣,帶出一股發酸的血腥味。

    聽著那淒厲的哭喊,顧卿禮陰狠地笑了:“喜歡?那也得先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碎片一推到底,薩伊疼地牙齒都快咬碎了。他死命握住顧卿禮手上的槍,額頭狂冒冷汗,驚恐看著鮮血順著碎片不停地流出來。

    顧卿禮眸色深不見底,嘴角卻噙著笑,不停顫抖的薩伊在他眼裡就彷彿一隻瀕死的螞蚱,“怎麼,這就受不了了?”

    “想喜歡顧傾鳶,可以,只要我槍裡的子彈射進你這顆腦袋,你還活著的話,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