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8
chapter 18
裴宁是九点半准时到达会议室的。 整间会议室除了她之外就是相关人员,都是西装革履的政界重要人物,几个女士在她进来的时候抬起头观察了一下,然后点头致意,接着低头查阅手里的材料,男人们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假装没有裴宁这号人。 会议室里没什么需要裴宁做的,她装模作样地端着一个文件夹站在靠墙的角落,这个角落刚好对着会议桌的主座,距离也不算特别远,能够清楚看见主座上那张冷若冰霜的脸,那脸的主人现在正垂着头翻看手里的文件,长长的睫毛垂下去,遮住眼睛,倒显得他无辜了几分。 ——沈昀辞是最后一个进来的,他进门的时候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鞠躬行礼,不知道为什么,裴宁看着眼前这一幕,想起来今天早晨他坐在她那张廉价拥挤的办公桌旁边和营养液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 会议开始。 裴宁听不懂帝国军政的相关内容,但是她能够看得懂人际关系。比如坐在沈昀辞左手边第三个位置的女人,她每一句发言措辞都很漂亮,看起来是在帮助沈昀辞,但实际上在将他逼向更窄的选择。 今天这一场,相比较会议,更像是对沈昀辞的围剿。 但沈昀辞应对得很好,措辞平和不失威严,他把控着方向又不至于太过于咄咄逼人,将人逼上死路。 完美无缺的表演。 但相比较完美的人,裴宁更想看完美面具的碎裂,沈昀辞越完美,她越想打碎这一切。 裴宁的手伸进口袋,那里有一个小小的遥控器,她摸到那个开关。等了一会儿,等那个女人说完话,另外一个男人快速地接了上去,一番唇枪舌战之后,沈昀辞正准备开口—— 开。 沈昀辞的声音停了下来,大概整整一秒钟的时间,这在他流畅的讲话当中算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时间,长到坐在他旁边的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的喉头吞咽了一下,然后重新接着讲。 他的右手食指在桌面上扣了一下,力道略重,引起了一些别人的注意,但他必须得做点什么把自己拉回来。 他身上的情趣装置提供了低频电流,那电流贴着皮肤走,从rutou开始,顺着胸腔向下蔓延,然后是guitou处那枚小小的圆环,那里的毛边本来就刺着他,电流一过,两处同时收紧,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握住了,然后放开,然后又握住。 就这样循环往复。 裴宁还没有关掉它,另一重危机就出现了。 沈昀辞感受到自己的信息素在轻微扰动。就像是一锅水架在火上烧,慢慢开始冒出细小的气泡,距离沸腾还有一段时间。他用精神力把它压制住,今天在场有诸多政要,其中不乏精神力并不高级的人,他决不能让信息素泄露,否则在场的人会受伤。 今天在他深蓝色西装之下发生的一切都不能有除了他和裴宁之外的第三个人知道,否则裴宁要面对的,就不只是跟他玩闹耍赖了。 他的后颈开始出汗。 关。 沈昀辞的肩膀微微松下来一点,电流消失的瞬间,身体里有一种奇异的空落,他感觉他的神经在刚才被激活了,然而又被切断,神经的触手停留在半空中,静静等待下一次。 “……此次战役,摄政王手下的军队……” 又有人在说话,陈词滥调翻滚着钻进他的耳朵,又从另外一只耳朵钻出去,轮到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已经比平时低了半个度,他清清嗓子,赶走喉间的躁意。 开。 裴宁站在正对着沈昀辞的那个角落,沈昀辞神情的任何一点变化都钻进她的眼睛,他还是那么镇定自若,裴宁有一瞬间的气恼,然后动手将开关推到中等那一档。 这次电流比上次强了一点。沈昀辞感受到两处同时收缩,rutou被薄薄的电极片刺激得红肿敏感,在他身上是从未有过的存在感,他的yinjing感到麻痒的疼痛,这种疼痛与快感形成难分彼此的关系,他能感受到有汗珠在西装内侧顺着腰侧流了下去,滑入内裤,像是裴宁早上游弋在他身上的指尖。 他的小腹不受控制地绷紧,腰背肌rou跟着收缩,他的指节顶在大腿上,将痛感狠狠压进皮rou,才勉强让声音维持着。 坐在他旁边的人偏了偏头。 沈昀辞感觉到了,那个人闻到了什么,但他自己还不能确定。于是沈昀辞的精神力更加暴力地将一切悸动压回身体,他的太阳xue开始隐隐作痛,压制信息素需要消耗精神力,而精神力的消耗会让他更难控制身体,身体越难控制信息素就越容易外泄,这已经成为一个恶性循环。 他抬眼,在自己说话的间隙对上了裴宁的眼睛,这个人站在角落里,却像是站在会议室中心,都怪她,沈昀辞绷紧小腹,喝了一口冰凉的水,想,都怪她,他的眼睛开始模糊,裴宁的脸被阳光晕成一团。 都怪她。 yinjing开始在那个劣质的圆环里跳动,沈昀辞无声地向着那一团光晕发出请求。 停。 一切骤然停止,沈昀辞像是被高速行驶的汽车突然抛下的旅人,但他没时间休息,只能深吸一口气,说完了自己要说的话,声音在逐渐变稳,但是他的衬衫已经被他的汗液贴在了皮肤上。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在这种持续的紧绷和释放之间开始出现某种奇异的漂浮感,思维还在转,但是那种转动带着一种失重,他不允许身体进入高潮,大脑却双倍代偿了这种快感,他能感觉到腰腹深处有什么东西骤然收缩,然后松开,那枚圆环处有一点温热,缓慢地漫开,他的大腿肌rou在西装裤下轻轻颤了一下,然后彻底软了下来。 没有人看见。 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所有该进行的发言已经结束,手还平放在桌面上,一根手指都没有动。只有眼神可能出卖他,如果仔细看的话,如果站在裴宁这个视角仔细看,深深地看进他的眼睛里的话,会发现他的瞳孔中央有一点散开。 没有人知道帝国的摄政王在这间会议室里,在所有这些敌人或者朋友面前,不动声色地经历了什么。 在那个瞬间之后,他的大脑好像开始过度接受信息,会议争论变得极为吵闹,他身上的汗水好像更加粘腻,衣服的质感也格外粗糙,他感觉自己快要受不了了。只有裴宁,只有裴宁此时此刻分外清晰的脸和她的呼吸——会议基本上结束了,沈昀辞嘴上说着总结陈词,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的角落——让他安定。 有人察觉不对劲,看了角落的裴宁一眼,却又实在找不到什么问题,于是只能接着开会。 裴宁站在角落里,会议室的一切都尽收眼底,她的嘴角动了一下,看起来像是笑了。她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垂在身侧,认真地看着沈昀辞。这是她第一次站在一个第三者的视角仔仔细细地观察他,看他是怎么站在这个位置上的,看他怎么被攻击,又怎么不动声色地挽回局势,看他如何站在悬崖边缘摇摇欲坠又不肯跌落。 会议在她出神的时候结束了,所有人起身,互相寒暄,沈昀辞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处,看起来冷漠又事不关己,但只有裴宁知道,他在她手下经历了什么。 最后一个人走出去,会议室的门关上,只剩下她们两个。 沈昀辞站起来,他下半身的裤子被某种液体洇出更深的颜色。 裴宁走到他身前,先是用手指戳了戳他裤子洇湿的部分,然后在他西装上抹干净,“这么舒服吗,殿下。”她双臂攀上他的脖子,沈昀辞配合地弯了一点腰,结实的双臂环上她,安心的叹息从嘴里溢了出来,裴宁笑了笑,安抚的吻从他的鼻子流连到他的嘴唇,“乖。” 乖。 沈昀辞把头埋进她的颈侧,他的呼吸还有一点乱,贴着她温暖的皮肤慢慢平稳下来,两人安静下来,窗外的光斜斜地打进来,把两人的影子压成一个人,照在木地板上。 过了一会儿,他直起身,问了她一个问题,“怎么后面没有再开了。” 裴宁忍俊不禁,“怎么,不够吗殿下,”她轻轻拍了拍沈昀辞的脸颊,“看你挺辛苦的,就放你一马。不过……” 她的眼神瞟向他的下半身,嘴角有一个戏谑的笑,没有说完。 沈昀辞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把嘴唇贴在她额头上,停了一秒,直起身来的时候,神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身份的事情,我尽快给你办。” “好,”裴宁说,然后想起什么,又笑了起来,“你身上那个东西,就随殿下处置了——” “烧掉。” “那殿下下次想要——”裴宁笑得像个开了荤的狐狸,“随你随你。” “我走啦,殿下记得做好清理再出去。拜拜!” 她最后一次亲了一下沈昀辞的嘴角,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