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润门文学 - 经典小说 - 若你执意怜悯(女 A 男 O)在线阅读 - Chapter 17 只有在地狱里滚过的人,才能读懂另一个地狱。

Chapter 17 只有在地狱里滚过的人,才能读懂另一个地狱。

    

Chapter 17 只有在地狱里滚过的人,才能读懂另一个地狱。



    大门被侍从拉开,璀璨的水晶灯影晃得人眼晕。充斥着顶级香槟、虚伪谈笑的庆生派对总算落幕。接下来的时间,是莉亚特意为安芙薇娜留出的“私人专场”。她知道这位好友向来不喜闹哄哄的交际场,早早就命人清了场,剩下空气中残余的酒气。

    安芙薇娜挽着沙特,步履从容,走进莉亚的私人别墅。

    为了今晚,安芙薇娜在皮草大衣里直接穿了件质地极好的真丝睡衣,显得身材高挑苗条。她身侧的沙特也换上同色系睡衣,两件皮草大衣款式如出一轍,是贵气逼人的情侣装。沙特黑发柔顺,绿眼澄澈,被安芙薇娜护在身侧,没有奴隶的瑟缩,反倒透着被爱意滋养的从容。

    “亲爱的安!你来了!”

    莉亚端着酒杯迎上来,那件深V香槟色长裙紧紧包裹她惹火的曲线。她仰起下巴,一口闷掉杯子里的残酒,随手把水晶杯往旁边一搁。

    她的视线在安芙薇娜身上转了圈,接着便落在沙特身上,打量什么新鲜物件儿似的,略带挑剔地扫了一眼。漂亮,确实是极品,那股子干净的气息确实少见。不过,对于莉亚这种极度自我中心的人来说,只要对方威胁不到她的风头,这种Omega在她眼里也不过是个精致的挂件,转瞬就失去了兴趣。

    她压根没把眼前这个俊秀青年,和她童年时期嫉妒得想抓狂的那位“小王子”联系在一起。在她眼里,沙特就是安芙薇娜养的贵重宠物,仅此而已。

    “生日快乐,莉亚。”

    安芙薇娜保持恰到好处的优雅,递出手中沉甸甸的礼盒,“一点小意思。”

    莉亚兴冲冲地拆开,纯手工打造、镶满碎钻的贵金属珠宝画框映入眼帘:“天呐,太绝了!安,你总是能戳中我的审美。我正好有一幅刚收的新画想裱,你能帮我拿到画室的架子上吗?这心意真是沉,我这细胳膊可端不动。”

    安芙薇娜潇洒地挑了下眉,给沙特投去一个“乖乖等我”的眼神,便独自端着画框进了那间与大厅仅一墙之隔的画室。

    画室安静得出奇,客厅悠扬的古典乐在这里被过滤成若有若无的背景音。

    安芙薇娜走到书架前,正准备放下画框,目光扫到一堆积灰的旧书。就在陈年废纸的角落里,一张泛黄的纸片不合时宜地探出头。她一向有分寸,从不乱翻朋友的东西,可那纸片边缘沾染的暗褐色血迹实在太扎眼。

    她迟疑了,最终没压住心底的直觉,伸手将纸片抽出一半。

    那是一张数理竞赛的奖状。

    上头赫然印着沙特的名字,而获奖年份,正好是沙特失踪、沦落为奴的那一年。

    安芙薇娜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暴虐的怒意在胸腔疯狂酝酿。缠绕沙特的噩梦、隐藏在暗处的邪恶,通过这张小小的奖状,在她的脑海拼凑完整。

    不管是知情不报还是直接参与,莉亚绝对脱不了干系。

    安芙薇娜强行压下冲出去质问莉亚的冲动。

    她用肃穆到近乎冷酷的忍耐力,将奖状原样塞回。

    等她走出画室时,脸上已经看不出波澜,眼眸静如死水,什么都没发生。

    刚回大厅,莉亚就拽住她胳膊,嘟着嘴撒娇:“安,你得救救我。上次我买那个Alpha奴隶,长相确实是我的菜,可他居然是个性冷淡!不管我怎么折腾,他就是硬不起来,真是扫兴透了。”

    莉亚越说越火大,甚至冒出了荒诞的主意:“听说Omega最能勾起Alpha的原始本能。能不能借你家小甜心去娱乐间,帮我那只废物开导一下?我就在外面等着,绝不偷看。”

    安芙薇娜好不容易维持住的表情冷了下去。

    她刚要严词拒绝,沙特在后面扯了扯她的衣袖。

    “他在三折区待过。”沙特低声说。

    “对啊,叫艾马尔。”莉亚眯起那双猫眼,笑得不怀好意,“你放心,我把他捆得结实着呢。”

    沙特抬起祖母绿般的眼睛,看向安芙薇娜。奴隶拍卖会三折区,那是连牲口都不如的地狱。他想去看看,昔日的难友究竟被糟蹋成了什么样。

    “我愿意试试。”沙特语气平静,“我去问问艾马尔,看他到底有什么心结。”

    “不行。”安芙薇娜斩钉截铁,“我不允许你单独和状态不明的Alpha共处一室。要去,我也得在场。”

    莉亚本想叫嚣,但对上安芙薇娜那凛冽的眼神,瞬间哑了火:“行行行,都进去玩。我就在外面喝酒,等你们的好消息。随便用啊,别跟我客气!”

    娱乐间的隔音好得吓人。

    室内弥漫着压抑到极致的静谧。

    艾马尔浑身赤裸,身上挂着几条连在穿环处的金丝和珠宝。莉亚在他身上堆砌了各种奢靡的玩意儿。黄金臂环、雕银乳夹,脚踝系着走起路来会发出悦耳铃声的装饰。

    他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一头红发垂在额前。蜷缩身体,维持像胎儿般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坐姿,紧闭双眼。艾马尔的脸涨得通红,呼吸短促,看起来极度不适。

    听见动静,他睁开眼。

    看清来人的那一刻,那双狐狸眼写满惊愕:“沙特……”

    沙特冲到床边:“艾马尔,你还好吗?”

    艾马爾抬起头,那双眼睛布满血丝,嘴唇都被自己咬烂了。

    他盯着沙特,嗓音低哑:“求你……帮我把这个弄掉……”

    他指的是莉亚为了惩罚他的“不识好歹”,强行给他穿戴的精密器具。高速运转的震动yinjing套,马达的震颤频率快得让艾马尔连骨头都在发麻。更丧心病狂的是,顶端插着一根细长的尿道棒,随震动不断搅弄他最敏感的神经。

    对于一个性冷感的Alpha来说,这哪是享受,简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帮你!”沙特急忙伸手去摸索艾马尔腿间的束缚。

    那件不断抖动的器械看起来极其yin靡,沙特的脸红透了,他顾不上害羞,只想帮好友解除这种变态的折磨。

    “锁住了……”沙特左右寻找,却发现根本没有钥匙或感应器。

    强行拆卸只会触发内置的防盗电击功能,到时候艾马尔受的罪只会更重。

    艾马尔颓然地垂下头,任由那股让他作呕的震颤继续侵蚀理智:“算了……别费劲了。”

    “你的主人已经快气疯了。”沙特眼里满是心痛,“她说你是废物……艾马尔,如果你再不顺着她,她肯定会做出更疯狂的事。你到底怎么了?是生病了,还是需要什么药?”

    艾马尔惨笑,笑容透着股死气:“心病。药治不好的。”

    眼前的红发Alpha虽然身体强健、肌rou匀称,却像是一座从内部塌陷的废墟。

    “沙特,你看起来……比以前好多了。在三折区的时候,我以为你撑不下去。”

    “心病能治的。”安芙薇娜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沙特身后,语气平静。

    艾马爾看着这位英气十足的女Alpha,勾了勾唇角:“不用对我费心治病,莱恩小姐。我是军事法庭判下来的奴隶,背着人命案子,罪大恶极。”

    “我不信你是那种人。”沙特抗议道,“你忘了吗?在那鬼地方,我脚伤得走不动路,差点被管事的活活打死。是你拼命帮我讨手杖。你整整一夜没回来,回来的时候浑身……”

    沙特说不下去了。

    那时的他精神崩毁,像行尸走rou,只知道麻木地接过来使用,都没给艾马尔一个谢字。

    艾马尔眼神飘忽地盯着天花板:“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你谁也不欠。沙特,我确实杀过人,而且不止一个。我的心病,源于那场该死的战争。在那儿,我亲手把通往地狱的门票交到一个女孩手里。”

    “到底发生了什么?”

    安芙薇娜拉过椅子坐下,眼神肃穆。

    她知道,想收服这个人,就得先把他心里的死结给解开。

    “第一次见到她,是在恐怖分子的据点。”艾马爾的声音颤抖,那些血腥与yin邪的画面像毒蛇一样钻了出来,“那时候我们小队包围了那里,攻坚命令还没下发。我趴在通风口,眼睁睜看着她被蹂躏……”

    地狱般的场景。年轻得像朵花一样的女孩,被粗暴地拽倒在木桌上。那群畜生毫不顾忌她的感受,一前一后发泄兽欲。女孩被顶得身体一耸一耸,口水混着泪水从嘴角滑落,又被摇晃的rufang蹭得满桌都是,场面滑腻且恶心。

    女孩的眼睛张得很大,里面什么都没有。

    在那些男人发泄的过程中,女孩甚至和藏在通风口的艾马尔对上了视线,可她连求救的本能都丧失了。艾马尔死死盯着那些紧绷的臀肌,盯着那些污秽的液体喷溅。他满手是汗,指甲掐进手心里。等攻坚命令一到,他第一个冲进去,嘶吼着把那群畜生打成了筛子。

    那时候,艾马尔天真地以为,救出她,噩梦就结束了。

    “我把她带回营地,送进医疗帐篷。可我没想到,军营比战地还要肮脏。”

    “她因为受了刺激,总是衣衫不整地乱走,手脚就被捆在病床上。”艾马尔痛苦地闭眼。

    那天深夜,他去取药,隔着帐篷听到了沉闷而有节奏的撞击声。他掀开帘子,目睹自家小队长,那个平时满口荣誉、自诩精英的Alpha,光着下半身,骑在女孩身上。女孩的双腿被高高架在他的肩膀。

    “好紧。”小队长还在感叹,令人作呕的yin笑。女孩微弱挣扎,小队长却吐了口唾沫,手指混着那粘稠的液体在女孩阴蒂上狠戾滑动,毫无怜悯地听她溢出那尖锐、绝望的呻吟。

    在那男人眼里,死里逃生的受害者,只是个可以随取随用的泄欲工具。

    女孩完全僵住了,涕泪横流。被强行撑开的饱胀感几乎要把她撕裂。小队长为了追求那点快感,托着她的臀部疯狂冲撞,把jingye一股脑儿地灌进她薄薄的肚皮里。

    艾马尔看到这一幕,胃里翻江倒海。

    “小队长发现了我,他拿枪抵着我的太阳xue,威胁我别多管闲事。他说在战场上,让人意外死亡再简单不过。然后,他竟然命令我帮那女孩清理身体。”艾马尔越说越激动,眼角渗出泪水。

    那种绝望在那一刻达到了顶峰。目睹人性的丑恶,成了他性冷淡的源头。从那以后,只要想到交欢,他脑海里浮现的不是温存,而是那女孩肚皮上,小队长令人作呕的汗水。

    “我帮她擦拭身体的时候,她眼里已经彻底没光了。我问她:‘恨我救了你吗?’她摇头。我又问:‘你想死吗?’这一次,她居然点头了。那么年轻的生命,却悲哀到骨子里。我就那样把一颗手榴弹塞到她手里……我知道那是送命的东西,可我还是松了手。我那时候想,这地狱一样的烂地方,不配留住她。”

    第二天,医疗帐篷在巨响中灰飞烟灭。

    炸死了小队长,炸死了一心求死的女孩,也炸伤了几个无辜的医疗兵。

    艾马爾被送上军事法庭,判了奴役刑。法律规定,哪怕主人想放他自由,政府也会强制收回重新拍卖,直到刑满。

    “我罪有应得。”艾马爾喃喃自语,“我唯一觉得对不住的,是受伤的医疗兵。但我真的……没法看着她再被糟蹋。”

    爆炸发生的那一刻,艾马尔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浑身战栗的沉醉。

    亲手毁灭丑恶的快感。

    他看着漫天火光,竟然激烈地勃起并射了出来。他像个疯子一样对着火光哈哈大笑,英俊的脸庞扭曲得不成人样。即便被押走时,他还在笑,笑得满脸是泪。直到他路过那些哀嚎惨叫的医疗兵,看到他们被炸得面目全非的样子......

    他笑不出来了。

    随之而来的,是永久的阳痿与性冷淡。

    沙特静静地听着,伸手拍了拍艾马尔紧绷的肩。

    只有在地狱里滚过的人,才能读懂另一个地狱。

    安芙薇娜看着这一幕。

    “沙特,”她语气温和,“去外面帮我拿杯喝的。”

    沙特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乖乖点头,退出房间。

    房门再次合上。

    安芙薇娜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艾马尔。

    她收起刚才温和的假象。

    “艾马尔。在你眼里,沙特是个什么样的人?”

    艾马尔沉默良久,才低声开口:“他很善良。在三折区,他明明自己都快撑不住了,还是会照顾我。宁愿自己挨饿,也要把那点可怜的口粮分给年纪更小的奴隶……”

    “是啊,他善良。”

    “但你知道吗?他根本不该出现在那儿。他身上只有奴隶条码,却没有合法的奴隶芯片。他是一个被暴力强行抹杀身份的幽灵,原本应该拥有灿烂人生。”

    艾马爾震惊地抬起头。

    安芙薇娜简明扼要地揭开了真相。

    沙特当年遭受了怎样的非人虐待,那些禽兽是如何制作虐待视频谋利。

    “我找到了买卖虐待影片的变态,举报了平台,也查到了沙特前主人的住址,打算收集证据再收网。但今晚,我认为,我发现了更早的源头。”安芙薇娜的手指向门外,“那个源头,就是此时此刻正在外面喝着香槟、拿你当玩物的莉亚。”

    “你对无辜的医疗兵感到抱歉,你有一套自己的道德底线。那么,你愿不愿意为了这个曾经救过你的无辜者,做我在这个别墅里的眼睛?”

    安芙薇娜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闪烁着危险的光:

    “作为交换,莱恩家族会给你重谢,包括你服刑期满后的工作保障。”

    这是最后的价码。

    就像当年那个在病床上被问到“想死吗”的女孩一样;

    艾马尔选择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