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9

    「我……我說過了……不是我偷的。」歐文虛弱的回應，現在每一字對他來說都是吃力，回答完後他痛苦的喘了幾口氣，全身上下都在發疼，彷彿沒有結束的一天。

    「口風倒是很緊。」席貝拉淡漠的眼神掃過在歐文嘴角乾涸的血跡，她用手將歐文的嘴撐開，已經好幾日沒進食，又被rou體與精神虐待的歐文甚至使不上力咬席貝拉，只能任對方把自己的嘴巴張得大開。「也許這樣會讓你更容易鬆口。」

    席貝拉說完便將尖嘴鉗夾上歐文的門牙，意圖明顯，歐文頓時驚慌起來的掙扎著，口齒不清的說：「不、不要……拜託、拜託你……」

    「還不說？」

    「那批貨真的跟我無關！我告訴過你好幾次了！」歐文哭喊著。

    慘烈的哀嚎聲隨後傳來，邁克睜大眼看著歐文不斷扭動的身子，難以壓抑的怒氣讓邁克全身發抖，看向羅薇娜的眼裡是無盡的恨意。

    「他已經說了不是他！你們到底要折磨他到什麼時候！？」

    羅薇娜悠悠哉哉地用銼刀修著指甲邊緣，挑眉說：「到他說真話為止。」

    「那就是真話！該死的，你們這群王八蛋！」

    「哦？」羅薇娜將銼刀放在一旁的小桌上，抓起並扯著邁克的頭髮逼他看著好好看著自己，嘴角的微笑和眼裡的盤算令人感到不寒而慄，邁克看得出來這女人很享受折磨他們兄弟倆的過程，更喜歡讓他看弟弟受苦的模樣。

    「你現在的意思是——我跟澤菲爾誣賴你們？」

    「難道不是嗎？你們口口聲聲說歐文偷了那批貨，證據在哪！？」

    「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羅薇娜搖搖頭發出感嘆，她下令將另一間審訊室的畫面與聲音關閉，隨後對卡爾說：「把那幾個傢伙帶上來。」

    「是。」

    卡爾開門走了出去，再回來時他也將幾個年輕男孩推進審訊室，見到男孩們的面容邁克頓時臉色鐵青，幫他放藥的那些男孩全都落網了，沒有一個例外。

    而且每個人都明顯被毒打過，各個鼻青臉腫，還有的人嚇得尿褲子，刺鼻的尿騷味飄進在場所有人的鼻腔，羅薇娜乾嘔一聲，無法忍受的從卡爾手中拿過遙控器，將空氣清淨開到最強，這才好受點。

    「好了孩子們，把你們先前說的話一五一十說一遍吧！」羅薇娜拍拍手讓每個男孩都往自己的方向看過來後催促著。

    傷勢最淒慘的皮爾被卡爾一腳踹上前，瘦弱的男孩身上有著不少鞭打痕跡，有幾處皮rou綻開，連在道上走跳許多年的邁克見了都有些心驚膽戰，這種凌虐人的方式連他都看得出來是故意不把人給打死，要人活生生的體驗這種生不如死的感受。

    事實上，羅薇娜用了更殘酷的方法逼問這些男孩，有幾個血性太強的起初死不認罪，她調查過，這些男孩都來自同一個社區，彼此之間感情相當堅固，只不過再堅固也敵不過羅薇娜的拷問。

    幾個跟邁克合作較久的男孩寧願挨打也不肯吐露實情，既然如此羅薇娜便將其中最為懦弱的皮爾用麻繩吊起來，男孩們只要拒絕回答一次，就讓卡爾往皮爾身上抽十鞭，並且讓男孩們全程看著。

    皮爾淒厲的慘叫聲很快就擊碎了男孩們的堅持，為了不讓皮爾被活活打死，男孩們把關於雷斯兄弟放藥的事全盤托出，只差在貨物的來源他們也不清楚，因此沒說。

    皮爾的雙手還被麻繩綁在身後，聽見羅薇娜的命令，他奄奄一息的爬上前，將自己的身子翻到側面後才虛弱的看著邁克說：「就是他……就是他沒錯，是他和他弟弟……供貨給……給我們，讓我們去放藥……在那些夜店……」

    「是我命令他們放藥的沒錯，那又怎樣？」眼見所有男孩都被抓來這裡，邁克也不打算垂死掙扎，直接大方承認了。但他絕不認那消失的三十公斤貨物跟他有關！「我再強調一次！那貨不是我跟歐文偷的！」

    「那你倒是解釋一下這些貨從何而來。」羅薇娜掏出塞在外套內側口袋的小袋子在邁克面前晃晃，這些就是被雷斯兄弟重新包裝過的AD-13。「整個市場只有霍桑家能供應的貨源卻被你這個小嘍囉拿到手，還轉賣出去，任誰想都知道事情不單純，對吧？」

    卡爾接到羅薇娜拋過來的媚笑，馬上點點頭附和道：「夫人說的是。」

    「那我就老實告訴你吧，是！之前進貨時我是偷過一小包，但這次我根本不可能偷得了三十公斤！卡爾，你當時也在碼頭，難道我有做出什麼可疑的事？」

    邁克見卡爾不但迴避他的眼神，還持續沉默著，明顯不想跟他有所牽扯的模樣讓邁克怒火中燒的大吼：「你這個王八蛋！虧你還是霍桑家的幹部！難道霍桑不冤枉老實人的格言都只是屁話！？」

    審訊室的門再次打開，走進來的席貝拉恭敬對羅薇娜說：「夫人，歐文已經招了，他表示所有行動都是邁克策劃，他們只是聽命行事，甚至還威脅如果他不從就要打斷他的腿。」

    椅子上的囚徒激動的扭著身子，他撕裂著嗓音大吼：「臭婆娘！你少在那裡挑撥我們兄弟間的感情，歐文是不可能說出這種話的！」

    「哦？你們兄弟情真的有這麼堅固嗎？」羅薇娜笑得撫媚，她來到邁克身後，壓低身子靠在邁克耳邊吐著溫熱氣息。「你知道我們跟歐文談了什麼條件嗎？我告訴他只要他把幕後黑手拱出來，我就會免他所有罪，貨品的損失也不會算在他頭上。」

    語畢，羅薇娜再次開啟透視玻璃，讓兩邊審訊室的人都能夠看到彼此。

    邁克與歐文對上彼此視線的瞬間歐文眼裡彷彿只有恨意，充滿血絲的雙眼瞪著自己，對邁克來說這簡直就是驗證了羅薇娜所言皆是事實。

    於是邁克也將對方當作叛徒看待，面容盡是對歐文的厭惡與不滿，對剛剛還在竭力想替歐文平反的自己感到可笑。

    羅薇娜轉過身，在兩兄弟看不到的角度竊笑著，僅僅只是幾句話就能讓雙胞胎兄弟反目成仇，顯得兩人的兄弟情是多麼不堪一擊。

    她早就調查過兄弟倆的背景，邁克是兩人之中資質較為突出的那個，歐文資質平平，也沒什麼心眼，兄弟兩人相依為命的日子裡歐文可以說是對邁克言聽計從，只有這樣才能穩定生活下去。而且兩人一直有發財夢，不甘只領低薪過生活的他們什麼歪路都走過，成長過程中進出警局的次數頻繁。

    邁克野心大，也因為能力比弟弟強上不少，兩人的關係漸漸有了上對下的壓迫感，歐文長期被使喚，甚至還有種被邁克輕視的感受，久而久之，怨氣自然也累積不少。

    羅薇娜便是利用這點在雷斯兄弟之間搧風點火，事實上他們誰也沒有背叛誰，只不過是被羅薇娜編出來的謊言左右情緒罷了。

    她讓席貝拉去告訴歐文，他會被毆打到這種程度就是因為邁克出賣了他，還想利用他來頂罪，如果拿不出給霍桑家族的賠償，就要以rou體償還。

    所謂的rou體償還可不是淪落成鴨那麼簡單……

    霍桑家族不缺雞與鴨，但一向是有仇必報，有恩必還。

    這所謂的仇，正是歐文被施虐的原因。

    說完這些席貝拉才到另一間審訊室向羅薇娜回報，回報的內容自然也是照羅薇娜下的指令編造的。

    羅薇娜眼眸裡暗藏陰險浪潮，她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帶著卡爾前往歐文的審訊室，卡爾搬了羅薇娜交代的兩張桌子進來，也各擺一張椅子，並在兩張桌子各放上一把Walther   PDP手槍。

    開啟兩間審訊室的對話功能，確保雙方都能清楚聽見自己的聲音後羅薇娜才在其中一張桌子前坐了下來，她指示卡爾把歐文抬過來，等待對方坐在她前方的桌子後她才支著臉頰對隔壁的邁克說：「我並不是那麼古板的人，澤菲爾也給我權力讓我照自己的意思處理這件事，而我呢……想做點有趣的。」

    「你們兄弟倆覺得不公平，那我就給你們一個離開這裡機會，只要歐文能在最快的時間內把眼前的手槍組好，並且殺了我，就能大搖大擺的離開霍桑宅邸。」

    聽完這些，邁克感到荒謬的笑了。

    「先把歐文打成那副模樣才來比組槍，你口中的公平我確實感受到了。」

    「你說的也是呢！」羅薇娜露出甜笑。「席貝拉，帶他過來。」

    對手換成了行動力幾乎沒有受損的邁克，比拼組槍對邁克來說可是小菜一疊，以前在酒館他沒少玩過這種遊戲，也藉此賺了不少錢。

    「邁克，你行嗎？」歐文還是有些擔憂，他們兄弟倆都不清楚羅薇娜有什麼能耐，目前為止他們遭受到的毒打都是由卡爾跟席貝拉動的手，這兩人是經過多年訓練的貝塔，論武打能力兩兄弟確實在這兩人之下，但羅薇娜是個歐米茄，如果可以在組槍過程中用信息素干擾，或許會有更多贏面。

    「我可以，你知道我能力在哪。」邁克回，雙眼則是直盯著眼前正一臉愜意將手槍拆解的羅薇娜。

    用信息素干擾這點他當然也想到了，這確實是個好方法，現在審訊室裡除了他們兄弟倆之外就只有席貝拉跟卡爾，身為貝塔的兩人是不會發現他們釋放信息素壓制羅薇娜的，而即便發現了，邁克也有自信能在他們動作前先組好槍解決兩人。

    確定兩人眼前的手槍都已拆解完畢，卡爾將手放在兩人頸後，低沉的嗓音說著：「兩位，當我移開手時也等於遊戲開始，可以自由動作。」

    「現在，開始。」

    隨著話音落下，卡爾移開手的瞬間兩人的手也迅速抓上零件開始組合，金屬聲響是生命的倒數計時，歐文配合著釋放信息素，她看見羅薇娜臉色變得異常紅潤，眼神也逐漸迷離起來，可手依舊快速的動作著。

    沒有時間驚嘆女人恐怖的組合速度，邁克短短幾秒便感受到壓力，逼出的手汗使他抓不穩槍管，滑了一下，驚險的從桌邊撿了回來。

    歐文正想加大壓制的力度，此時彷彿天神眷顧般，羅薇娜的彈匣掉了，只差這一步她就能組合完畢，她彎下腰撿彈匣，前方的邁克完成組裝，抬手對準羅薇娜。

    乾燥刺鼻的火藥殘味飄進所有人的鼻腔裡，緊隨其後的是血腥的鐵鏽味。

    血液從窟窿中流出，溫熱腥紅的液體順著椅面緩緩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