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润门文学 - 经典小说 - 偏要在线阅读 - 第33章 炽焰(4)

第33章 炽焰(4)

    

第33章 炽焰(4)



    岑序扬从郁梨身上退开,性器抽离时带出黏腻的声响。郁梨瘫在长凳上,胸口剧烈起伏,腿心还在轻微抽搐。

    他沉默地蹲下身,替她擦拭腿间的狼藉。动作很仔细,从红肿的yinchun到大腿内侧,连股沟都擦干净。

    郁梨看着他低垂的睫毛,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

    岑序扬抬起头。

    郁梨指尖发颤:【我得回家了。】

    “去我家。”岑序扬说,声音沙哑,“我给你清理。”

    郁梨摇头,比划得更坚决些:【mama在家,我不能夜不归宿。我可以回家自己处理。】

    她撑着酸软的身体坐起来,运动服下摆还卷在腰间,露出白皙的小腹和腿上斑驳的痕迹。她低头整理衣服,把裤腰重新系好。

    岑序扬起身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郁梨坐在长椅上,仰起脸看他。光线从高高的气窗漏进来,落在他脸上,她看见他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眼底有血丝,像是很久没好好睡过。

    她抬手,轻轻拉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凉。

    郁梨握着他的手指,在他掌心慢慢比划:【我明天去找你,好不好?】

    岑序扬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小提琴老师回来了,我明天要去上课。】她继续比划,眼神很认真,【下课后我就去找你。】

    岑序扬依然沉默。他抽出被她握着的手,重新抽了张纸巾,蹲下身,替她把运动裤腿上沾染的痕迹也擦干净。然后他站起身,帮她理好衣服下摆,把领口整理端正。

    全程一言不发。

    郁梨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心里泛起细密的疼。她再次抬手,拉住他的衣角,轻轻拽了拽。

    岑序扬低头看她。

    【明天。】郁梨比划,又重复了一遍,【我一定去找你。】

    岑序扬看了她几秒,终于开口,声音很淡:“嗯。”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更衣室时,走廊里已经空无一人。夕阳西斜,橙红色的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岑序扬拎着她的书包,另一只手牵着她。他的掌心依旧很凉,握得却很紧。

    走到校门口,郁梨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她接过书包,背在肩上,然后抬手比划:【我走了。】

    岑序扬点头。

    郁梨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回头冲他比划:【明天找你。】

    岑序扬看着她,嘴角很轻微地弯了一下,几乎算不上笑容,但眼底的阴郁似乎散开了一点。

    “嗯。”他说。

    郁梨这才放心地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岑序扬还站在原地,看着她。夕阳在他身后,将他整个人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边缘。而他站在那片光里,身影却显得格外孤寂。

    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岑序扬身边,停下。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女人的脸。

    保养得宜,妆容精致,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她穿着米白色的套装,颈间系着丝巾,气质优雅而疏离。

    岑序扬的母亲,沈芊羽。她在财经新闻里见过几次。

    沈芊羽的目光先落在儿子身上,然后,很自然地转向了不远处的郁梨。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相接。

    郁梨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对着车里的沈芊羽微微弯了弯眼睛,露出一个礼貌而克制的微笑。

    沈芊羽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极轻地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然后她收回视线,看向岑序扬。

    岑序扬拉开车门,坐进车里。

    车门关上,黑色轿车缓缓驶离,汇入傍晚的车流。

    郁梨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心里那点细密的疼,又蔓延开了一些。

    回到家,郁梨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身体,带走更衣室里留下的黏腻和气息。她仔细清洗着腿间,那里依旧红肿,碰一下都会疼。她看着镜子里自己颈侧新鲜的吻痕,叹了口气,从柜子里翻出遮瑕膏,仔细盖住。

    下楼吃晚餐时,郁吟和孟舒宇已经坐在餐桌边了。

    “阿梨回来啦?”郁吟笑着招呼,“今天怎么这么晚?”

    郁梨比划:【拖堂了,和同学多聊了会儿。】

    她在自己的位置坐下。晚餐很丰盛,都是她爱吃的菜。

    吃到一半,孟舒宇放下筷子,看向郁梨,语气温和:“阿梨,叔叔mama想问问你,关于以后……有没有什么想法?”

    郁梨抬起头,眼神疑惑。

    “不是催你,”孟舒宇笑了笑,“只是你现在也十八岁了,是该考虑未来方向的时候。家里不要求你一定要做多挣钱的工作,但希望你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事业,有自己的人生规划。”

    郁吟也点头:“是呀,现在可以慢慢打算起来了。”

    郁梨抿了抿唇,放下筷子,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抬手比划:【我还没完全想好。但是……我想要做自由一点的工作。】

    她顿了顿,继续比划:【感觉像mama一样,开一家很有自己特色的咖啡店,就很好啊。每天做喜欢的甜品,闻咖啡香,和客人聊天。】

    郁吟眼睛一亮:“你想接手‘梨吟’?”

    郁梨摇头,又点头:【不一定是接手,也许可以开一家自己的。但是mama的经验,我可以学。】

    孟舒宇笑了:“这个想法很好。那小提琴呢?你不是一直很喜欢吗?”

    【小提琴……】郁梨比划着,眼神变得柔软,【我觉得可以当做一种副业。比如,有个同学说以后要拍电影,想找我给他的电影配乐。我觉得那样也很好,既保留了喜欢的东西,又不会让爱好变成负担。】

    “电影配乐?”郁吟有些惊讶,“是那个……成玦吗?”

    郁梨点头。

    孟舒宇和郁吟对视一眼,都笑了。

    “我们阿梨真的长大了,”孟舒宇语气欣慰,“想法很成熟。不管你怎么选,叔叔和mama都支持你。”

    郁吟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慢慢想,不着急。反正家里养得起你。”

    郁梨心里暖烘烘的,用力点头。

    第二天下了雨,淅淅沥沥的秋雨,从早上开始就没停过。

    天空灰蒙蒙的,空气里满是潮湿的凉意。

    郁梨上完小提琴课,撑着伞走出老师家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雨小了些,但依旧细密。

    她撑着伞走进别墅熟悉的街道时,雨丝被风吹斜,打湿了她的裤脚。

    走到那栋灰色房子前,她收起伞,在屋檐下站了一会儿,才抬手按门铃。

    等了很久,门才从里面打开。

    岑序扬站在门口,穿着黑色的家居服,头发凌乱,眼底有浓重的阴影。他看起来……很疲惫,甚至有些颓唐。

    郁梨走进屋,瞬间被一股浓重得呛人的烟味包围。

    客厅的窗帘紧闭着,只有一盏落地灯亮着,光线昏暗。空气不流通,烟味混着一种说不清的压抑感,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郁梨皱起眉,转头看向岑序扬。

    他关上门,靠在玄关的墙上,垂着眼,没看她。

    郁梨放下琴盒和伞,走到客厅中央,摁了打开窗帘的开关。

    天光涌进来,驱散了一室昏暗。雨天的光线是灰白的,冷冷地铺满整个空间。

    她转过身,看向岑序扬。

    他依旧靠在墙上,微微偏着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下巴上有新冒出的青茬,整个人透着一股近乎自毁的倦怠。

    郁梨走到他面前,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岑序扬抬起眼。

    郁梨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心里一紧。她抬手比划,动作很慢:【你抽了一晚上烟吗?】

    岑序扬没回答,只是看着她。

    郁梨想起那天在门口遇见他父亲的情景,之后几天他们之间的联系确实少了很多。

    他很少主动发消息,她发过去的,他也回得很简短。

    一个念头浮现在脑海里。

    她抿了抿唇,指尖在空中划出那个问题:【是你家里……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吗?】

    岑序扬盯着她的手势,很久之后才很轻地“嗯”了一声。

    声音低哑,没什么情绪。

    郁梨的手僵在半空。

    她他平静到近乎麻木的表情,心里那点细密的疼,终于汇聚成尖锐的刺痛。

    她继续问,指尖颤抖:【是因为……我不会说话吗?】

    岑序扬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眼神里面翻涌着压抑的,痛苦的,甚至是……疯狂的情绪。

    短暂的沉默放大了窗外噼里啪啦的雨声,和彼此压抑的呼吸。

    郁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抬起手,动作变得坚定:【那你是怎么想的?】

    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要和我分手吗?】

    这句话问完的瞬间,岑序扬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上前一步,伸手捧住她的脸。指尖冰凉,力道却很温柔,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郁梨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里面翻涌着几乎要溢出来的黑暗。

    然后她听见他的声音,低低的,贴着她响起:

    “不会。”

    他说得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

    “我说过,除非我死。”

    他顿了顿,拇指按上她的唇瓣,力道不重,却让她浑身发冷。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浅,甚至算得上好看,可眼底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某种偏执的疯狂。

    “但是阿梨,”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像情人间的呢喃,“我好像……不太正常。”

    郁梨的心脏猛地收缩。

    “我看见你的时候,就想把你关起来。”他的指尖从她的唇瓣滑到脖颈,虚虚地圈住,“想让你只看我,只听我,只想我。”

    他的呼吸喷在她脸上,灼热guntang。

    “想把你变成我的,从里到外,连呼吸都打上我的烙印。”

    他的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渐渐收紧,将她拉近,直到她的身体几乎贴在他怀里。

    “家里不同意,没关系。”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我可以不要岑家,不要继承人身份,什么都不要。”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眼睛直直看进她眼底深处。

    “但我不能不要你。”

    郁梨浑身发冷,却又被他话语里那种绝望的深情烫得发抖。

    “所以,”岑序扬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说出的每个字却让人脊背生寒,“我不会放过你。”

    他握着她手腕的手收紧,紧到发疼。

    “你能陪我一起吗?”他问。

    “陪我一起……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