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润门文学 - 经典小说 - 男变女之rou欲纪事在线阅读 - 第275章 微信撩sao

第275章 微信撩sao

    

第275章 微信撩sao



    手机在吧台下方搁板的边缘,紧贴着橡木纹理,无声地震动了一下。不是连续急促的嗡嗡声,而是短暂、沉闷、克制的一声“嗡——”,像某种隐秘的叩门,敲在寂静午后空气里最敏感的弦上。屏幕随之亮起,冷白的光刺破了吧台下方的阴影,弹出一条简洁的微信消息预览。

    我正微微弯着腰,上半身前倾,专注地擦拭着意式咖啡机那根不锈钢蒸汽棒的尖端。晨间用它打发过牛奶,残留的、早已干涸的奶渍凝结成细微的白色颗粒,附着在金属表面。我的指尖捏着柔软的棉布,细致地旋转、擦拭,指腹能清晰感受到金属的微凉与光滑,以及布纹摩擦过奶渍时那一点点细微的滞涩感。午后的阳光,失去了正午的锐利,变得慵懒而绵长,从“晚晴咖啡”那扇擦得透亮的落地玻璃窗斜射进来,穿过空气中漂浮的、几乎看不见的咖啡粉尘,在浅色的原木桌面上投下温暖而明亮的光斑,边缘被窗框切割成规整的菱形。店里空荡荡的,只有两三张桌子旁有客人,也都是低声细语,或对着笔记本电脑屏幕凝神。背景音乐是舒缓的爵士钢琴,音符如同融化的黄油,缓慢流淌在咖啡香气与阳光微粒交织的空气里。苏晴在后厨,我能听到她极轻的、压抑着的咳嗽声,以及纸张翻动、物品归位的窸窣声响,大概是在清点所剩无几的库存。妞妞和乐乐,这对双胞胎的精力暂时有了去处——隔壁那家兼卖文具和小玩具的老板娘,下午生意清淡,好心答应帮忙照看一会儿。至于最小的田田,此刻正躺在吧台内侧特意腾出的空地上、那辆有些陈旧的婴儿车里,睡得香甜,小拳头松松地握着,搁在腮边,长而浓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粉嘟嘟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那一声震动传来时,毫无征兆。我的动作,连同呼吸,都随之极其短暂地停滞了半拍。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捏了一下,先是漏跳,随即以更密集、更沉重的节奏,“怦、怦”地撞击着胸腔肋骨。一种混合着早已潜伏的期待、隐秘而灼热的兴奋、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仿佛做坏事即将被窥破的紧张感的微妙情绪,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瞬间漾开圈圈涟漪,攫住了我全部的心神。我几乎不需要去看那亮起的屏幕,不需要分辨发信人的头像,一种近乎直觉的、身体先于意识的反应,已经清楚地告诉了我:是他。

    陈昊。

    那个几天前,在酒店豪华套房里,用年轻炽热的身体和毫不掩饰的欲望,几乎将我拆解又重组,并在清晨分别时,留下温存亲吻和明确“下次”约定的男孩。那个转账一万五千元,备注“给晚晚买裙子”的金主。

    我直起身,腰肢因为刚才的弯曲而微微有些酸软。针织裙柔软的布料随着动作贴合着身体的曲线。我没有立刻去拿手机,而是先慢条斯理地、甚至带着点刻意拖延的意味,用身上那条素色的棉麻围裙一角,仔细擦拭着沾了一点干涸奶渍的指尖。指腹的皮肤细腻,那点白色的残留被慢慢抹去。然后,我才伸手,从吧台下方拿起那只冰凉的手机。指尖划过屏幕,解锁。

    亮起的界面,微信图标上有着鲜红的数字“1”。点开,熟悉的对话列表最上方,赫然是那个篮球场局部的头像,和那个简单的“昊”字。

    对话记录还停留在几天前,酒店分别后不久。他发来的那句:“我到了,晚晚,记得好好休息。”   语气里带着事后的温存和一丝少年人的体贴。而我回复的,是那个干巴巴的、几乎不带任何情绪的“嗯”字。这是我们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交易完成后的短暂空白期,各自退回原本的生活轨道,等待下一次欲望的累积或需求的召唤。

    而现在,新的消息跳了出来,像石子投入死水。

    两条。

    **昊:在干嘛?**

    **昊:(一张图片)   刚打完球,累死了。**

    我的目光先扫过文字,然后停留在那个图片缩略图上。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半秒,还是点了下去。图片加载出来,是室内体育馆的一角,光线明亮,木地板上孤零零地躺着一只橙色的篮球,表皮有些磨损。背景是空旷的球场、高高的天花板和远处的铁丝网。照片的视角很低,没有拍到人脸,只聚焦在一双穿着专业篮球鞋和黑色运动短裤的小腿上。那双腿笔直,肌rou线条因为刚刚结束剧烈运动而微微贲张,显得结实有力。小腿肚的弧线流畅,脚踝骨感清晰。皮肤上覆着一层细密的、亮晶晶的汗珠,在灯光下反射着微光,脚踝和鞋帮处还沾着些许球场上的灰尘。整张照片充满了强烈的、扑面而来的雄性荷尔蒙气息——年轻,活力,汗水,力量,以及一种未经太多世事打磨的、直白的展示欲。

    他这是在……报备行程?像恋人之间那样,分享日常的碎片?还是仅仅是一种随意的、带着点笨拙的撩拨和暗示?用这充满力量感的身体局部,提醒我他所拥有的、曾在我身上肆意挥霍的资本?

    我盯着那张图片,看了不止几秒。指尖因为刚才擦拭机器时的用力,以及此刻心头莫名泛起的、细微的燥热,而微微有些发烫。阳光透过玻璃窗,恰好照在我拿着手机的手背上,皮肤显得格外白皙,几乎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我打字回复。拇指在虚拟键盘上移动,速度不快,带着一种刻意的、仿佛经过思量的节奏。

    **我:在店里。刚忙完一阵。**

    点击,发送。简洁,平静,陈述事实,不带过多情绪。像一个合格的、保持适当距离的“jiejie”或“朋友”应有的回应。

    几乎是消息发送成功的瞬间,对话框上方就跳出了“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那串省略号闪烁了几下,随即,新的消息弹了出来。

    **昊:咖啡店?你自己开的?辛苦吗?**

    一连三个问句,透出一种好奇和想要拉近距离的意图。辛苦吗?这话问得……有点天真。他不知道,对于我和苏晴来说,维持这家小小的“晚晴咖啡”,早已超越了“辛苦”的范畴,那是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浮木,是四个孩子和两个女人赖以生存的、摇摇欲坠的方舟。

    **我:嗯,和朋友一起。还好。**

    我再次选择了简洁和模糊。承认是“和朋友一起”,但不说具体,留下想象空间。回答“还好”,既不算抱怨卖惨(那可能引来不必要的、超出交易的“关心”或轻视),也不显得过于轻松(那可能降低他下次付费时可能的“慷慨”度)。

    **昊:你朋友?男的女的?(一个偷笑的表情)**

    这条消息紧随其后,带着明显的、不加掩饰的试探意味,和一丝属于年轻男孩的、略显幼稚的占有欲。那个“偷笑”的表情,更是将这种试探包裹上了一层看似轻松玩笑的外衣。

    我看着那个咧着嘴、眼神狡黠的系统表情,嘴角不受控制地、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形成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但随即,又被我迅速抿平,恢复了那张在咖啡店客人面前惯常的、温和而略带疏离的脸。这种带着醋意(哪怕只是基于rou欲占有而产生的)和占有欲的问话,并不让我感到意外,甚至……心底深处,诡异地泛起一丝微弱的、近乎可耻的“受用”。至少这说明,几天前那场激烈到近乎野蛮的性爱交易,以及之后相拥而眠的片刻温存,在他年轻而简单的认知里,并非完全没有留下一点超出纯粹金钱关系的、模糊的涟漪或印记。他对我,或者说对我这具身体,有了一种类似于“领地”的意识。

    **我:女的。最好的朋友。**

    我打字回复,故意在“最好的朋友”前面加上了“女的”作为定语,并且强调了“最好的”。这是一种巧妙的双重回应:首先,明确性别,撇清可能让他产生不必要的竞争感或疑虑的猜测;其次,强调“最好”,既显示了我并非孤身一人、有所依靠(哪怕这依靠同样脆弱),又隐隐传递出一种“我们关系紧密,外人难以介入”的潜台词,带着一点安抚和划清界限的意味。

    **昊:哦。**

    一个简单的“哦”字,后面跟了一个短暂的停顿。对话上方“正在输入”的提示又闪烁起来,但这次时间稍长,似乎在斟酌词句。

    **昊:(过了一会儿)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终于,绕过了那些看似闲聊的铺垫,切入了最核心、也最直白的正题。像猎手终于收起了伪装的漫不经心,露出了瞄准目标的视线。我的心跳,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又快了几拍,血液流动的声音似乎都在耳膜里变得清晰。一股混合着紧张、隐秘期待、以及某种即将再次“上场”的兴奋感,悄然窜过脊椎。

    我下意识地抬起眼,环顾了一下此刻安宁静谧的咖啡店。午后的阳光依旧慷慨,将木质地板和桌椅照得发亮。背景音乐换了一首更舒缓的大提琴曲。唯一的几位客人中,有人合上了书,准备离开。后厨的方向,传来苏晴极力压抑却依旧漏出的、一两声低低的咳嗽,像钝器敲打在陈旧木板上,让我的心头跟着一紧。婴儿车里,田田似乎被什么惊扰了,小小的身体动了动,发出一声细微的、带着睡意的哼唧,但很快又重归平静。

    现实,像一捧冰凉清澈的泉水,从头顶浇下,瞬间冷却了心头刚刚升腾起的那点带着情欲色彩的燥热和悸动。我需要钱。是的,迫切地需要。陈昊是眼下最直接、最“方便”的来源。我也需要……需要他带来的那种近乎毁灭又重生的极致生理释放,需要在那短暂的、被欲望主宰的时空里,确认这具身体依然具有强大的、能让人失去理智的吸引力,甚至需要事后那片刻虚妄的温存与“被需要”的错觉。这一切,都是我在这冰冷现实中赖以喘息的扭曲养分。

    但,我也需要维持一种姿态。一种“并非随时可得”、“并非全然被动”、“拥有自己生活重心和难处”的姿态。这是我从王明宇、田书记那里学到的,与“金主”相处时维持某种微妙平衡和议价空间的、宝贵的生存法则。太容易得到,就会迅速贬值;适度的“忙碌”和“为难”,反而能抬高无形的价码,并让下一次的“应允”显得更像一种“恩赐”或“妥协”。

    **我:看店,时间不固定。最近挺忙的。**

    我回复道。这是实话。咖啡店的生意时好时坏,苏晴的身体需要cao心,四个孩子更是无时无刻不在消耗着时间和精力。但这也是精心的托辞。“看情况”、“不固定”、“挺忙的”——这些词汇构成了一道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屏障,既没有断然拒绝,留足了回旋余地,又明确传递了“我并非无所事事等你召唤”的信息。

    **昊:好吧……(一个委屈巴巴的、嘴角下垂的表情)**

    一个充满情绪的表情符号紧跟而来,生动地传达了他的失望和不满足。这种直接的情绪表达,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擅长掩饰的直白。

    **昊:那我想你了怎么办?**

    紧接着的这一句,更是毫无修饰,炽热,直白,带着年轻人特有的、近乎莽撞的坦诚。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猝不及防地烫在我心湖最深处那片早已不再平静的水面。“想我了”?是想我这具刚刚分别几天、在他记忆中还残留着鲜活触感和视觉冲击的身体吧。我清醒而冷静地知道这一点,理智像冰冷的解剖刀,瞬间剥离了这句话表层可能携带的任何浪漫幻象。但即便如此,当这样直白、热烈、甚至带着点撒娇意味的“想念”(无论其根基多么浅薄)透过冰冷的电子屏幕传递过来时,我的胸腔深处,依然无法抑制地泛起一丝细微的、清晰的、带着罪恶感的悸动。一种被渴望、被记挂、哪怕只是基于rou欲的被需要感,像一株有毒的藤蔓,悄然缠绕上心扉。

    我没有立刻回复。拇指从屏幕上移开,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冰凉光滑的吧台边缘,发出细微的“嗒、嗒”声。我的目光垂落,落在自己今天穿着的衣物上。一条米白色的羊绒混纺针织连衣裙,面料柔软而富有垂坠感,剪裁极尽修身之能事,完美地勾勒出从脖颈到小腿的每一寸曲线——纤细的锁骨,饱满的胸脯,收束得惊心动魄的腰肢,圆润挺翘的臀部,以及笔直修长的双腿。裙子的长度经过精心选择,刚好到膝盖上方约一掌宽的位置,坐下或行走时,会恰如其分地露出一截肤色细腻、线条优美的大腿。为了今天在咖啡店忙碌方便,也为了增加一点不易察觉的、含蓄的性感,我在裙子下面穿了一层极薄的、肤色哑光的丝袜,紧紧地包裹着双腿,几乎与皮肤融为一体,只有在特定光线下或近距离观察,才能看到那层极其细微的、增加了一丝朦胧光滑质感的覆盖。脚上,是一双浅口方头的裸色小羊皮高跟鞋,鞋跟不算很高,但设计精巧,鞋尖处点缀着一颗小小的、润泽的珍珠,随着脚步移动或光线变化,会偶尔闪烁一点温润的光。这身打扮,看似简单日常,适合咖啡店工作,实则每一处细节——面料的质感、剪裁的弧度、颜色的搭配、配饰的点缀——都经过了深思熟虑,旨在不经意间最大限度地展现这具二十岁身体的青春、柔美与含蓄的诱惑力。

    阳光透过玻璃窗,恰好落在我并拢的双膝和小腿上。米白色的裙摆边缘,肤色丝袜包裹下的腿部线条,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肌肤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蜜糖般的光晕,甚至能隐约看到丝袜下极其细微的皮肤纹理和脚背上淡青色的血管脉络。一个念头,像黑暗中滋生的藤蔓,悄然攀附上我的意识。

    我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吸入肺叶,带着咖啡店特有的、微苦的香气和午后阳光的暖意。仿佛要借此动作,压下心头那点翻腾的、复杂的情绪,或者,是为接下来这个带着明确目的性的行为,积蓄一点勇气(或说,厚颜)。我拿起手机,身体微微侧转,调整着角度。没有对准脸,没有暴露上半身任何可能泄露身份或环境的特征。我的镜头,只聚焦于自己并拢的、从米白色裙摆下延伸出来的双腿,和那双穿着裸色小高跟的脚。我刻意让裙摆停留在膝盖上方约一寸的位置,露出足够多的大腿肌肤,又不会显得过于暴露轻佻。双腿并拢得笔直,膝盖骨小巧圆润,小腿肚的弧线流畅优美,脚踝纤细,仿佛一只手就能握住。浅口高跟鞋恰到好处地露出了脚背最白皙光滑的部分,那颗小小的珍珠在光线下闪烁着含蓄的光。

    “咔嚓。”   极其轻微的模拟快门声在静寂的吧台后响起。我低头审视刚刚拍下的照片——构图精准,光线完美。米色的裙边与肤色丝袜形成温柔的过渡,修长笔直的腿部线条占据了画面中心,高跟鞋的弧度与珍珠点缀增添了精致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女性的“伺候”与“被观赏”意味。午后的阳光是天然的柔光灯,给这一切蒙上了一层暖昧的、私密的、充满邀请感的滤镜。这张照片,看似随意抓拍,实则每个细节都经过冷静的算计和考量。这是我的资本,我知道如何用最含蓄也最有效的方式,展现它的价值,撩拨起对方最原始的欲望。

    指尖在发送键上悬停了半秒,然后,落下。

    图片传送的进度条瞬间拉满。几乎是同一时刻,对话框上方疯狂地闪烁起“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那串省略号跳动得如此急促,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他骤然变得粗重的呼吸和瞬间暗沉的眼神。提示闪烁,停顿,又再次疯狂闪烁,反复几次,像他内心剧烈挣扎、措辞反复的写照。最终,弹出来的却只是一串意味丰富的省略号。

    **昊:……**

    **昊:我硬了。**

    紧随其后的,是这极其直白、甚至带着粗野气息的三个字。没有任何委婉的修饰,没有任何风花雪月的铺垫,直接、赤裸、坦率到近乎粗暴地,宣告了这张照片在他身体上引发的、最原始最本能的生理反应。隔着冰冷的屏幕和遥远的物理距离,我几乎能无比清晰地、在脑海中勾勒出他此刻可能的样子——或许是独自在宿舍、在健身房更衣室、或任何一个他看到这张照片的私密空间里,眼神骤然变得幽深灼热,呼吸不受控制地粗重起来,喉结剧烈滚动,身体某个部位因为这张仅仅截取了小腿和脚的图像,而迅速苏醒、胀痛、叫嚣着渴望。那种因为一张看似“无害”的照片就被轻易而彻底地撩拨起熊熊yuhuo的、毫不掩饰的原始反应,像一剂强效的兴奋剂,猛地注入我的血管。心头那点之前还带着些许罪恶感的细微悸动,瞬间被一种更加清晰、更加汹涌的、混合着扭曲的得意、隐秘的掌控感和一种近乎施虐般快意的暗流所取代。看,即使只是一张不露脸、不露关键部位的、看似“日常”的照片,这具被他拥有过的身体,哪怕仅仅是一个局部,依然对他有着如此强大而直接的、近乎魔性的吸引力。这种掌控他人欲望、轻易拨动对方生理开关的能力感,在此刻,奇异地抚平了一些灵魂深处的卑微与自厌。

    但我不能,也不应该,表现得过于迎合或轻佻。那会迅速拉低自己的“价位”,也会破坏这种由我主导的、微妙的撩拨节奏。我指尖移动,回复:

    **我:好好说话。**

    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嗔怪,一点被冒犯般的羞涩(当然是精心表演出来的),一点维持基本社交礼仪和女性矜持的“规矩”感。这个回应,像一个温柔却不容逾越的栅栏,既肯定了他反应的“真实性”(默许了那张照片的诱惑力),又将他更露骨的、可能接踵而至的yin词秽语挡在了栅栏之外。既满足了他被撩拨后的倾诉欲和想象空间,又维持了一个基本的、不至于太过轻浮廉价的人格框架。

    **昊:我说的是实话。晚晚,你的腿……太杀了。(一个流口水的表情)**

    **昊:想摸。想亲。想……**

    后面的话,他识趣地(或者说,被我那句“好好说话”制止地)没有直接打出来,但那些未尽的、充满画面感的省略号,和前面两个直白的动词,已经将所有的意图和渴望,暴露无遗。露骨的情欲气息,如同炽热粘稠的岩浆,透过小小的手机屏幕,汹涌地弥漫过来,几乎要灼伤我的指尖。

    我的脸颊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耳根也泛起微微的红晕。不知道是因为咖啡店里暖气开得足,还是因为屏幕上这些毫无遮掩的、属于年轻男孩的炽热情话(哪怕只是yuhuo驱使)。我能感觉到自己胸腔里的心跳,依旧没有完全平复。我端起手边那杯早就凉透的柠檬水,玻璃杯壁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冰凉刺骨。我仰头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同样有些干涩发热的喉咙,带来一阵短暂的、清醒的刺痛感,稍微压下了体内那阵被话语和记忆共同撩拨起的、隐秘的燥热。

    **我:打球累了就早点休息吧。**

    我没有顺着他充满情欲暗示的话题继续下去,而是略显生硬地、却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jiejie式的关怀(尽管我生理年龄比他小,但历经的世事和内心的苍凉,让我自觉比他“老”了太多太多),岔开了话题。这种错位的、带着距离感的关怀,有时比直接的挑逗更能激起年轻男孩内心深处复杂的冲动——既有被照顾的熨帖,也可能激发一种想要撕破这层“jiejie”外衣、证明自己已经是个成熟男人的征服欲(或者说,破坏欲)。

    **昊:看到你照片就不累了。晚晚,下周,下周我一定要见你。时间你定,地方我安排,还是上次那里行吗?**

    他再次提出了明确的邀约,语气急切,笃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势在必得的意味,仿佛这是早已计划好的、只是等待一个合适时机宣布的行程。并且,他主动而熟练地承担了安排“场地”的责任——“地方我安排”,这短短四个字,背后清晰地默认了继续支付酒店费用、甚至可能承担其他开销的经济义务,也暗示了他对上次“场地”的满意和习惯。“还是上次那里行吗?”   看似征询,实则是一种带着优越感的确认:我有能力持续提供这样的消费水平。

    我看着那条消息,握着手机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收紧,指节有些泛白。下周……时间在脑海中飞速换算。咖啡店这个月的流水账目,勉强持平,但几乎没有任何盈余。下季度房租的催缴单,似乎就压在吧台抽屉的某个文件下面。孩子们的杂费——乐乐的画画班材料费、妞妞的舞蹈课续费……苏晴昨天傍晚,一边轻轻拍着睡着的田田,一边用那种疲惫而平静的语气对我说:“林晚,田田的奶粉快见底了。上次那个牌子的,他好像消化得更好,夜里哭闹也少些。就是……贵一点。”

    身体的记忆,也开始不甘寂寞地苏醒。不是模糊的概念,而是清晰到令人战栗的感官细节:被他年轻有力的手臂紧紧箍住腰背、几乎要嵌入他胸膛的窒息般的热度与力道;被他guntang坚硬、尺寸惊人的欲望,以一种近乎野蛮的节奏,深深贯穿、冲撞、直至意识涣散、眼前炸开白光的灭顶快感;高潮后那种全身每一块骨头都酥软融化、仿佛漂浮在云端、又沉重得无法动弹的虚脱与餍足;还有清晨醒来时,他无意识的、充满占有欲的抚摸和依偎带来的、短暂如朝露却真实存在过的、虚妄的温存错觉……

    我需要钱。迫切地需要。陈昊是眼下最稳定(基于前次经验)、最直接、也最“便捷”的来源。

    我也需要……那种感觉。那种能让我暂时彻底忘记自己是林晚、忘记生存的泥泞、忘记灵魂深处那片巨大荒原的、纯粹而极致的感官风暴。在那风暴眼里,我只是一具被欲望填满的美丽躯壳,只需感受,无需思考。

    我沉默的时间,或许比我自己感觉到的要长一些。咖啡店里的钢琴曲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只有空调低沉的送风声。阳光移动了位置,我腿上的光斑黯淡了些许。

    **昊:晚晚?**

    他又追了一条,带着点催促,又有点不确定的试探。

    我闭了闭眼睛。浓密的睫毛覆盖下来,在眼下投出两小片深色的阴影。当眼睛再次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犹豫和微弱的道德挣扎,如同阳光下的薄雾,彻底消散殆尽,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晰的、权衡利弊后的平静。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快速而稳定地敲击:

    **我:嗯。到时候看时间吧。最近孩子有点闹,我得顾着家里。**

    我给出了应允。一个简洁的“嗯”字,是对他邀约的最终确认。但紧随其后的,“到时候看时间吧”,再次强调了“不确定性”和“主动权在我”;而“最近孩子有点闹,我得顾着家里”,则是精心铺设的两重伏笔:其一,明确提示我有“家庭责任”在身(尽管这“家庭”如此特殊),并非随时可以抽身的、无所牵挂的玩物,这能自然地抬高我每次“赴约”的隐形成本和“价值”;其二,为未来可能的临时变动(比如孩子真的生病、苏晴有事等)预留了合理且难以被驳斥的借口;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它极其隐晦地传递出一种“需要兼顾家庭、因此经济压力可能更大、更需要支持”的潜台词。这是我在与王明宇、田书记这些更老练的“金主”打交道时,潜移默化学会的,如何在顺从的姿态下,巧妙地、不着痕迹地抬高自身“稀缺性”和“难度”,从而可能换取更优渥“待遇”的生存智慧。

    果然,陈昊的回复来得很快,带着一种“理解”的姿态和下意识的“慷慨”:

    **昊:明白。辛苦你了。那说好了,下周我提前联系你。你方便的时候告诉我。(一个张开双臂的拥抱表情)**

    **昊:那张照片,我存了。睡不着的时候就看看。(一个戴着墨镜、咧嘴坏笑的表情)**

    我没有再回复那个带着明显性暗示和调侃意味的表情和话语。过度回应这种露骨的调情,容易让自己显得过于“低级”和“可得”。我只是回了一个同样简洁、却仿佛承载了无数未尽之意的:

    **我:嗯。去忙了。**

    然后,我将手机屏幕朝下,“啪”的一声轻响,扣在了冰凉的吧台台面上。动作干脆,带着一种仪式般的决断,仿佛要借此切断那透过屏幕源源不断传递过来的、灼热的情欲气息和复杂的心理博弈。

    午后的阳光,似乎并没有因为这一场无声的、隔着电波的交易前奏而有任何改变,依旧温暖地铺洒在木质桌面上,光斑的形状随着时间流逝,缓慢地拉长、变形。咖啡店里的背景音乐重新响起,换了一首更轻快的、带着布鲁斯味道的吉他曲。田田在婴儿车里翻了个身,发出满足的、小小的鼾声,继续沉沉睡去。后厨传来苏晴整理纸箱、用胶带封口的细微声响,规律而平稳。

    一切如常。咖啡的香气依旧在空气中袅袅盘旋,阳光依旧温暖,音乐依旧流淌,孩子依旧安睡,伙伴依旧在默默承担。

    只有我知道,在这平静得近乎慵懒的午后表象之下,一场新的、心照不宣的、以身体和金钱为筹码的交易契约,已经在这一来一往的微信对话中,悄然拟定了雏形,只待下周某个具体时间地点的最终签署与履行。那些看似随意、甚至带着点日常关切的闲聊问候,那张精心构图、充满暗示的腿部特写照片,那些关于“想念”、“见面”和“体谅”的对话,以及最后那个看似简单却意味深长的“嗯”……所有这一切,都是这场交易不可或缺的前奏、铺垫和组成部分。它们共同编织了一张柔软的、带着粉色幻象的网,将冰冷的金钱关系与赤裸的rou体欲望,微妙地包裹、粘连在一起,让双方都能在一种相对“体面”和“有情调”的语境下,各取所需。

    我对陈昊,究竟是什么感觉?

    没有爱。一丝一毫也没有。那是一种过于奢侈、也过于危险的情感,与我此刻的生存状态格格不入。甚至也谈不上“喜欢”。喜欢需要建立在某种对等或欣赏之上,而我与他之间,横亘着年龄、阅历、处境和这场交易本质带来的巨大鸿沟。他对我而言,首先是一具年轻、健美、充满原始生命活力、能带来极致生理快感的、高效的工具性rou体。其次,是一个目前看来稳定、直接、且支付意愿和支付能力都还算不错的金钱来源。最后,或许……还是一个可以让我暂时逃离现实逼仄空间、在纯粹感官刺激中确认自身性吸引力尚未褪色、甚至获得某种扭曲的“掌控感”的心理投射对象。

    是的,掌控感。这一点,极其微妙,连我自己都不愿过多深究,却又真实存在。看着这个家境优渥、年轻英俊、本可以拥有更“正常”、更“纯洁”校园恋情的男孩,因为最原始的欲望,而对我(或者说,对我这具身体)表现出如此直白、炽热、甚至带点笨拙的痴迷;看着他为我支付不算小额的费用,在微信上对我诉说着guntang的渴求,因为一张腿照而方寸大乱……这种将另一个人的欲望和冲动,一定程度上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扭曲,荒诞,却又像一剂强心针,注入我因长期处于被动、依附、被塑造、被玩弄地位而日渐枯萎的自尊心深处。它是我在经历了被王明宇当作作品塑造、被田书记当作珍玩赏鉴、被A先生当作执念纠缠、被生活本身当作蝼蚁碾压之后,所能抓住的、为数不多的、关于自身尚且拥有某种“力量”或“主动性”的、虚妄的错觉与安慰。

    我知道,他一定会再找我。就像被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尝过了最刺激的禁果,他对这具身体的渴望和依赖(哪怕是暂时的),已经被彻底点燃,并且因为这次成功的、带着挑逗和半推半就意味的微信互动,以及那张充满暗示的“腿照”,而燃烧得更加旺盛、更加急切。他年轻,精力旺盛,欲望直接,且拥有支撑这份欲望的经济条件。而我,也需要他。需要他提供的、能缓解现实燃眉之急的金钱;需要他年轻身体带来的、能暂时麻痹灵魂痛苦的极致生理刺激;需要从他那里汲取这种扭曲的、却实实在在能让我感觉到自己还“活着”、还“被需要”的养分,来维持我这具美丽皮囊之下、那颗早已千疮百孔、却依然不肯彻底沉寂的、顽强的(或是可悲的)生命力。

    我们之间,始于一场赤裸裸的金钱rou体交易,维系于双方各取所需的、清晰的欲望与需求链条,或许未来,也会终于某一方的厌倦、移情、利益关系终结,或是任何一方生活轨迹的陡然改变。

    但此刻,在这个阳光慵懒、咖啡香醇的午后,在名为“晚晴”的这方小小天地里,在外人眼中,我只是一个刚刚回复了朋友(或追求者?)消息、容貌出众、气质温婉的年轻咖啡店老板娘。无人知晓,那平静低垂的眼睫之下,刚刚完成了一次如何精密的算计与撩拨;也无人知晓,那被米白色针织裙和肤色丝袜包裹的、曲线动人的身体,刚刚被明码标价,预约了下一次的“使用权”。

    我转过身,将扣在吧台上的手机,屏幕依旧朝下,轻轻推向更靠里的位置,仿佛要把它和它代表的那一切,暂时推出我的视线和思绪中心。然后,我重新拿起那块已经有些温润的棉布,继续擦拭着那根早已光洁如新、映出头顶灯光和我模糊倒影的不锈钢蒸汽棒。

    镜面般光滑的金属表面上,扭曲地映出我此刻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疲惫柔美的侧脸,和那双刚刚被拍摄、发送、估价、此刻安然隐藏在米白色修身裙摆下的、笔直、纤细、充满无声诱惑力的腿。

    阳光,悄悄移动,终于完全掠过了我的身体,投向咖啡馆更深的角落。